2014年8月19日

中庭的另一頭


我曾祖父娶了三個太太,我小時尚見過活得最久那位,
當時大概是冬天,她獨自一人坐在大厝中庭旁晒太陽,
朝著在另一頭好奇張望的我招手,叫我過去讓她瞧瞧。
老婦人裹小腳,穿著傳統襟衫,滿臉縐紋,
幼年的我被她身上古老深邃的氣息嚇到,急忙跑開。

我對幼年往事鮮少有記憶如此清晰者,
昨天和父親聊到此,才知道老爸這位阿嬤沒有生育,死時孤獨。
我腦海浮現幼年在中庭逃開老人叫喚的舊事,心頭一陣酸和懊悔。

「以前的女人沒什麼地位…」父親回憶舊時代他那些女性長輩時,
目光中盡是悲憫。

這是我第二次聽到老爸發此喟嘆,
上一回是談及他那在戰爭中受盡苦難的外嬤…

[黎明奔逃(4) 戰火遺恨]


7 則留言:

  1. 當年沒跑掉的話,或許還能聽她講一些故事,狐狸大後悔的包括這個對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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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後悔沒能陪一下孤獨寂寞的老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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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小孩不懂事,無心中刺痛了老人,讓我聯想到很多人受了反日教育,跟自己的父母或祖輩吵架鬧彆扭(例如林莉菁),等長大後回想起來父母已老、祖輩也過世,一樣是自責悔恨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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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提醒了我還沒看她的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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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那實在不該這樣「捏」(劇透)……兒孫被教育來醜化、否定自己,我想這是成長於日本時代受日本教育那一代人,最傷心的一件事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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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. 四年前曾在這篇提過同樣的遺憾心情
      武德殿的美麗和哀愁
      http://foxtalk.blogspot.tw/2008/04/blog-post_6526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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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而狐狸大的曾祖母又多一個悲哀……沒有子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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